那大黄猫此刻翻了个身,不满的扒拉着她的手。
越容这才低下头去抚摸它,明明许久不曾见到这团毛球了,毛球还没忘了她,“他倒是将你养的不错,胖的沉手。”
猫儿似乎不满,叫唤了两声。越容赶紧顺了顺它的毛。
江莲知道这猫的来历,毕竟她那堂兄临行之前,对这满府上下,上了心嘱咐她的也只有一个小孩儿,加上这一只猫了。
只是想起她堂兄这一行去是做什么,江莲的一副好心情散了个干净,眼神也越发躲散不敢看着面前的人。
可惜这老天爷总是不如人意,果不其然面前的人开了口,“你家堂兄可有说他何时归?”
越容本不想问,这话在心里转了好几个弯儿,憋着一直没问,直到刚刚毛球跳在她手上,她这话便脱口而出了。
江莲早早地就对这些问题有了答案,这会儿心里发虚,面上也能滴水不漏的回答:“堂兄也没多说,只道差事了了就回京。”
越容听见这话,果不其然没有怀疑她。只见婢女已经收拾好了兰儿的行李,她牵着兰儿便往门外走。
“这些日子多亏了你照顾。”越容感激道。
江莲知道皇上被赈灾款贪污案一事气晕了的事情,“容姑娘哪儿的话,这些日子有了兰儿在身边,我也不孤单了。”
“您知道,我同我大堂姐是说不到一处去的。”
越容想起了那位自打入了京以来就惹得满城风雨的主儿,“这些日子她可有为难你?”
江莲笑眯眯的,“容姑娘且不知道呢,前两日她抄完了经书,终于能出门了,脾气半点儿没收敛,在首饰铺同陈尚书家的三姑娘起了争执,惹得陈家三姑娘回去就病了,陈尚书气不过,上书一封斥责靖阳王府教女无方。”
“皇后赏了经书给她,如今她又只能待在府里抄经书呢。”
这事儿,越容是真不知道。
只是太子大婚近了,这位太子侧妃的坏名声越发在京中出了名,也不知道她哥哥到底做何打算。
二人将将要走到二门去了,便听见一阵嘈杂之声,一众奴仆陪同着江玥裹着香风而来。
有那婆子亦步亦趋地跟着劝,“大姑娘,大姑娘,使不得,皇后娘娘让您抄经书,您今日要是出了门可就落了皇后娘娘的眼,日后可如何是好?”
江玥俨然是在家中抄经书抄厌了,“我要回家,一个尚书之女就敢欺负我,我要告诉父王,让他替我报仇。”
“那姑娘修书一封家去不就好了。“
“我要出门,日日抄这劳什子的经书,我都厌了,从来在靖阳,谁敢让我抄经书?”
这位主儿果然是天不怕地不怕的,在靖阳王府便以为没了外人,竟敢将话编排到了她母后头上来,越容活了这么大年纪,还是头一遭遇见这样的人。
“姑娘,可不敢说这话。”婆子嘴上拦着,却还是显了几分轻慢,只当在这靖阳王府里说的话都传不出去。
可婆子不经意超前看了一眼,便见有两位姑娘气定神闲的站在前方,一位是堂姑娘,而另一位有些眼生,只是那瞧过来的目光却叫人心惊。
江玥似气急败坏,也没瞧眼前,还在说:“我要还在靖阳,管她皇后娘娘还是什么,谁敢欺负了我去?”
越容一挑眉,旁人在她面前,说她的好坏,她从来不计较,可若有人在她面前说她母后的坏话,那她若还是视若无睹,那她的心肝儿便是白长的了。
“江大姑娘,好大的脾气。”她淡淡地开了口。
那闻声看来的江大姑娘,满腔的怒气突然就哑了声。
等送了兰儿到庄子上去,沈家妇原本在院中做活计,不知道怎得回事,忽然就背着幺儿跑出了院,身后还跟着两个小的,不知是怎么了。
那不远处的禁卫一惊,也跟着上前。
“沈家嫂子你这是去哪儿?”田间有那妇人做农活,瞧见她跑,不明所以。
沈家妇没回答,只顾着往前走,她有感觉,她女儿回家了。
果不其然,她在田埂上还没有走到一半,便看见了一个小小的身影朝她跑来。
“娘!”
眼看着兰儿同她娘亲母女团聚,越容也有些动容,到底是她疏忽,忘了这世上最牵挂孩子的便是母亲。
她没有上前,只是那头兰儿牵着沈家妇的手往家去,还不忘了转身同她挥手。
越容站在那儿,不知过了多久,身旁内侍上前提醒,“主子,咱们该回宫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