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今日略为低调,只乘了由两匹骏马驾驭的马车。车身虽然镶嵌有金银玉器,宝石珍珠,但比起宫里那六匹骏马驾驭,且雕刻有龙凤图案,一眼便能让人认出来的马车,真的算是“不起眼”。
马车在街上缓缓行驶着,唐俊枫端坐在里边,各种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。习武之人,听力本来就比寻常人要好得许多,于是他便隐隐约约地听到了关于大使馆的谈话——
“那大使馆里边的几国使臣真是过份,不仅当街纵马,还在大使馆里吃喝玩乐,享受得不行,简直不把咱们我放在眼里!”
“官府不但不理会他们害死人之事,还拨款给他们享受,实在让人心寒。”
“是啊,也不知殿下是怎么想的”
“嘘,你小声些”
马车渐渐走远,唐俊枫耳边便没有了这些声音,但他的脸色阴沉了下来,心里不知在想着什么。
没多久,马车便在大使馆的门前停了下来,停到了使馆的门口。
唐俊枫微服到访,示意里面的奴婢奴才不要出声,他悄无声息地走了进去。
还未走近大堂,他便隐隐约约地听到了丝竹之声。在大堂门前停下,果然里面一片奢华之景——一片烛火通明之中,几国的使臣几乎每个人怀里都搂着一个女人,案上摆着金樽清酒,玉盘珍馐,中间一群舞姬在跟随着音乐舞蹈着,他们悠悠地摆着头,真是好不惬意!
唐俊枫冷笑地看着这一副奢华之景,他站在这里已经有一会儿了,但里面的人显然是十分享受,竟然没有一个人发觉他的到来。
大堂里面的使臣们,怀里搂着衣着暴露的女人,互相调笑着。
她们依偎着他们,娇笑地拿起壶身嵌着红宝石的精致酒壶,拎起白玉做成的酒杯,将香气四溢的琼浆玉液倒入杯中,再缓缓地送入使臣的口中。
丝竹之声未停歇过,一曲接一曲地奏着,中间还时不时地参杂着众人的笑声。
这笑声传入唐俊枫的耳中,只让他觉得异常刺耳!
简直岂有此理,狂妄至极!
他想到国库最近拨了那么多的银子到大使馆来,最后竟然被他们这样子花销,当即心下便十分不舒服。
难怪方才在来的路上会听到百姓的那番话,他原本以为只是百姓因为前段时间那件纵马踏人之事而心生愤恨,方才夸大了一些事情的真相,却没想到,他如今看到的景象,比起百姓口中的话,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!
此时他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要滴出水来,看到里面的众人仍是没有发现自己,他将夹杂着凌厉的视线如一道闪电似的向里面看过去。
然后便愤怒地甩了甩那玄色的广袖,抬步走了进去,缓缓开口,语气夹杂着怒气:“诸位实在是享受得紧啊!”
话音方落,正在演奏的乐师瞬时便停了下来,大堂一片寂静。
而那些使臣温香软玉在怀,猛然听到唐俊枫凌厉的声音,登时浑身一个激灵,面上不满了惊恐之色。
回过神来,立即将怀里的美人推开,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过后,他们齐齐上前向唐俊枫行礼:“见过殿下。”
唐俊枫冷哼一声,示意闲杂人等退下,一时之间,大堂里便空了许多,除了他们这些人,便只剩下满地狼藉。
“殿下到此,是有何急事么?”一个使臣见唐俊枫久久不说话,便大着胆子上前询问。